裴文忠聽着陸明淵這番話，只覺得心頭那憋屈之氣，一寸寸消融。

他看着眼前這位年紀輕輕的伯爺，那張稚氣未的臉上，卻有着與年齡極不相稱的深沉與通。

他站起，對着陸明淵深深一揖，語氣里再無半分抱怨，只剩下由衷的敬服。

“伯爺深謀遠慮，下……教了。”

陸明淵上前扶住他，溫和地笑了笑。

“文忠言重了。你我名為上下級，實則同舟共濟。”

“鎮海司這艘大船，想要行穩致遠，離不開你我，也離不開王公那樣的‘艙石’。”

“艙石……”裴文忠咀嚼着這三個字，只覺得無比切。

王哲遠這位左輔政，當真如陸明淵所料，了一塊最堅、也最公正的“規矩”之石。

他不再如初來時那般鋒芒畢，而是將自己完全沉浸在浩如煙海的公文與章程之中。

每一份從他手中經過的文書，小到一筆錢糧的開支，大到一項新政的頒布，他都會逐字逐句地審閱。

確保每一個環節都嚴合，找不到一一毫違背規矩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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